15th November, 20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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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費

 
 
 
 
有很多事情,
你努力去做了,
但到最後才發現,
原來一切還是白費。
 
 
 
付出了,投入了,
哭過,喊過,痛過,
被拒絕,被忽視,被冷落,
再忍,再等,再堅持,
最後得到些甚麼,
可能就只有手機裡令自己發呆或苦笑的短訊,
又或是一句對不起,
抑或,「我也不想這樣」。
 
 
 
我也不想這樣。
其實你也真的不想這樣。
沒有幾多人會希望,
自己所做的完全得不到回報。
再偉大也好,自我犧牲了,
也會想得到偉大、好人這些虛名,
而不會落得完全無人留意、得不到珍惜的下場。
但偏偏,你一次又一次,
讓自己付出了所有,
然後又讓對方完全白費你的力氣。
你已經等他好久好久了,
他知道不知道也好,他是一律不會過問。
你每天看著手機等待他在線,
然後你每晚也看著他最後一次離線,
而他還是沒有回覆你的早安。
偶爾你會生氣,不去等他不去理他,
但他偏會在你甚麼也不去做的時候與你親近,
然後親近彷彿就只為親近,
徒具形式沒有內涵,
時效過了,他又會再冷落你,
由得你繼續去付出去堅持,去求他的親近。
有時他也會表現得內疚,
對你說對不起,對你說他其實也不想的,
只是當你試過太多次這樣的循環,
你心裡會開始生出另一個謎題:
為甚麼他偏偏要對你這樣,
是因為自己在他內心其實是特別的存在,
還是不過,你的不離不棄,
在如今這個世界是可遇不可求而已 ?
 
 
 
這問題大概叫每一位當時人再想多一世,
都不會想得明白。
想得多了,會開始變得心灰意冷,
想通了一點,就會叫自己不要再投入更多。
你試過將自己的注意力,
放到別的人別的事情身上,
與其自己的努力會被白費,
那不如將努力投注到另一個人;
只是,你曾經將自己最好的最重要的,
都投放給那一個人,
當你希望利用另一個人來轉移自己的視線,
你會很容易得到比較,
會察覺得到,自己並不是真的太在乎那個新對象 ——
除非你本來也受到新對象所吸引,
又或者是你們的發展無比順利。
但更重要的是,
背負著一個人的影子、去尋找另一個新的人,
很多時也會找到相似的影子;
世界上並不是只會有一個對自己鐵石心腸的人。
可能發展下去,你又會開始比較,
如果新的對象也是一個會白費自己努力的人,
那不如回到最初,跟最元祖的那一個人繼續下去,
可能還會因為認識較深、會有更多機會發展出好結果,
可能分開了一段時間、大家會相處得更好,
可能最後還會叫自己,更加甘心 ……
 
 
 
這些可能,其實是沒有太多根據。
有時候我們只不過是催眠自己,
如果反正都會疲累,
那不如自己選擇去跟誰疲累,
至少也是自己選擇的,
至少自己還能擁有心甘情願的快樂 ……
但你是真的想一直疲累下去嗎 ?
你只不過在退而求其次,
讓自己在難過面前沒有這麼難受而已,
而這樣的退而求其次,
其實已經也不是第一次 ——
總有很多時候,
你以為跟他的關係已經無可再差,
但偏偏對方還有能耐,
可以對你再差多一點點,
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之外,
卻也為你本來一直的心灰意冷添上一點哭笑不得 ……
然後你會自覺,原來自己還是會有感受的,
原來自己還是會在乎他的不好,
起碼,自己並不是真的完全麻木了;
接著你或許又會想,
就算他待自己再差多一點,
也就只是那一點而已,
自己還不是不能承受,
差一點與不差一點,看上去也沒有幾多差別 ……
既然都已經付出與白費了這許多,
也不差在這一點了,
也許,還差一點點,
自己就可以感動到他回頭,
也許再等多一點,他就會懂得去珍惜自己,
也許 ……
這樣欺騙一下自己,
我就能夠再撐下去多一點點了。
 
 
 
 
其實,你知道自己是在浪費時間與心血。
是因為你不甘心嗎,
不想自己付出了這麼多而得不回那一點點 ?
還是你會辯解,可以去喜歡而不去喜歡,
抑制自己的感情,到頭來也是一種浪費 ?
又還是,你是真的這麼相信,
這一個人就是你生命中註定要遇到的人,
你相信這個就是對的人,
你不要輕易錯過,你不想就此放手 ……
但是請你回頭細看,
這個人真的一直都在白費你的心機,
你再獻世多少次、做多麼爛的泥,
他也是不會醒覺自己的不該,
或許你最後會換來他的一句對不起,
但對不起這三個字,
有時就只是單純的三個字,
沒有幾多歉意,也不包含太多感情,
「我也不想這樣」,其實他只是不想要對你內疚,
不想因為你執意的白費,
而要對你說對不起,
不想每次當良心發現、去面對你的偉大,
都變得像個罪人般無言以對,
然後又只能再一次白費你的認真而已。
你,其實是知道的,
你,是真的希望得到這收場嗎 ?
 
 
 
 
 
聽說有些人喜歡被自己喜歡的人浪費,
只要快樂,就好了;
聽說有些人會認為恨對方一世也是枉費,
只是仍然會身不由己繼續執迷。
你呢,你快樂嗎,
還會對著手機等到天光嗎;
只望你不會再白費太多時光,
只望將來你有天回頭,
不會遺憾自己白費了這些時光。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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