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th January, 20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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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這個約那個,就是不約自己

有一天,在銀行櫃員機前排隊。後面有一位小姐拿著手機講電話。她打了至少五個電話吧。無心但也迫著要聽她的說話。相信她在電話就是約人當晚吃飯,或看戲,或甚麼的。有理由相信電話另一方不能配合,所以她找了這個不行,又按電話找第二個;如是者,第三、第四個的找下去。

 

我沒有回頭看她的表情。只是從她的語氣中,可以感受到她很想找人來陪伴她。總之,彷彿要找到有人說「yes」,才可以停止。她的語調,沒有很大失落,只是很努力,這個不行就繼續找下去。

 

接觸過以上例子不少次了。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否因某些原因,在那一刻確實很需要朋友來陪伴。所以,也不便評說什麼。只是,以上的對話,實在令我想起一些類同的人物及習性,就是很渴望約這個,或約那個,就是不約自己!

 

這類朋友,可能是很怕只有自己一個人的;約這個約那個,就是要填充自己孤單一人的時間。總之要有些人在身邊,甚至,對朋友的質數,是重量不重質。

 

其實,約自己是一個和自己相處和溝通的機會,也是一個當下看不到好處的做法。試想,一天的日程中,工作佔了一半甚至更多時間,都是有人與你一起,有各種不同的事在發生,在要大家思量及處理。睡眠,算是屬於自己吧,但都進入夢鄉了,無甚可為。去洗手間及沐浴,算是一個入的,但這些短暫時間可能都在匆匆忙忙中處理,也很難有定下來與自己相處的機會。家人的相聚,當然是重要及不可缺;約會朋友,也不可缺;但是,可以的話,是有選擇性的。換言之,編排自己時間表的時候,是應該考慮「自己約自己」的安排。因為,天天都以習性匆忙的步伐來生活,那到底自己有沒有聽聽自己心底發出的聲音,有沒有發覺自己身體發出的訊息,有沒有感受一下自己的思潮的變化,或構想什麼。

 

自己約自己,既有需要,也是一個學習及訓練。當中,也包括很實際的考慮,就是金錢。記得之前看過一個藝人的內心剖白,說他以前自己因工作不多,收入極少,少至一日兩餐都不容易,總之外出都要用錢,更遑論與朋友聚會。所以,他要習慣自己留在家中,習慣一個人自處,後來,他反而慶幸從這些艱苦日子中,磨練了自己與自己相處之道理及作用。

 

每天忙這樣那樣沒法定下來的人,每天生活就是按軌跡而行。這本來沒有錯,只是未必有好時機令自己有所發現。

 

約自己背後的潛台詞是將自己定下來,與自己相處,細思己為,或看看有沒有以上所說的「發現」。當自己定下來,就好像一杯有離質的水,停了之後,離質沉瀫到底下,才見清澈的水。 那也至少有一刻及部份澄明的時候。人,也需要偶爾停下來,讓自己有澄明的一刻,那怕是短暫。定,能生智慧。就是不定,心思紊亂,人才會做了不智決定,包括對人對事的處理。輕者,不開心;重者,後悔莫及。

 

或許,很多人經歷了讀書時的孤獨苦日子,所以出來工作之後,再也過不了這些時光。所以,當他們加入工作一族時,就變成要以不同的朋友來消磨時間,或呼朋喚友,以飲飲食食來消減、平衡工作生活的壓力。

 

生活每天都有不同的引誘,能夠一個人給自己時間與自己相處,其實不容易。自古以來,很多有成就的人,都是從孤單中將能力漫淫成長,超脫常人水準而「成就」出來的。他們,都要習慣在個人相處上的磨練。就算不是要做什麼名人偉人,一般人做得到的話,相信個人的能力成績表上,都會有不同階段的進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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