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th March, 20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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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都要回來

我認識的他,三十年前離開香港,坐足十三小時的飛機,到小島落地生根。最近,他回來香港,夜晚到埠,連行李還未開始整理,第二天早上,再沒有醒來。在小島和土人打交道,這麼多年來是打拼出了一番事業,不過是的確辛勞。六十歲熬了一身病,本來需要休養,卻嚷著要回來香港。一回來便又去了,親友苦笑:他是死都要回來。睡在四塊半棺材板,化為灰燼,煙消雲散。

有人問達賴喇嘛:人類有甚麼是令你最驚奇的?他答:人,為了賺錢而付出健康;之後又用錢去修補身體;人總是憂慮未來,卻又不懂享受眼前,結果現在和未來都沒有好好活過;人活得好像自己永遠都不會死,結果死了才發現自己沒有真正生活過。

若你沒有真正面對觸碰過死亡,你不會知道世間的名利錢財虛榮玩樂是多麼微不足道!你以為每日番工開會不能遲到,OT趕工通宵苦幹,是很重要的事?你以為討好老闆,勾心鬥角,每個月賺多幾千數萬,是很滿足的事?你以為做千杯不醉,叱吒D場無敵手,是很威風的事?

挨壞了身子,吃不下睡不著,痛不欲生卻又不得安樂死的時候,你就會後悔,早知當日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;花了所有時間去應酬別人,而到某天回家孤獨一人,失落的你才會懷念往日爸爸媽媽的愛才是真正的不離不棄;坐在空洞冰冷的殯儀館,望著那張微笑的遺照,你就終於明白錢是買不回來他再番生對你ㄧ笑。

他走了,辛勞一生,留下財產在小島。不要以為他是貪錢而辛勞,他是為了兒子而希望儲多一些。這就是我們的無奈,誰不想輕鬆瀟灑做人,享樂眼前?但我們實在有牽掛負累,交租供樓,養妻活兒,是故才要安分做人,營營役役,跟足社會規矩,不能放開一切,無法達致喇嘛道人之超然境界。

做人辛勞是難免,但我們還是可以提醒自己:時間寶貴,盡可能用來追逐必要的需求,實現高尚的理想;金錢是一堆數字,生不帶來,死不帶走,要懂得知足善用;多花時間去實踐愛,愛惜身邊人,勝過玩弄感情,避免到頭來內心愧咎,悔恨不已。何必?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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